我们每个月聚一次,无论天南海北,总是在每个月最后的几天聚在一起。
到去年已经整整13年了。
六年前他退休的时候,从美国回来给我带了两瓶威士忌,一瓶四玫瑰,一瓶是野火鸡。我惊讶,我说四玫瑰不是美国不产了吗,不是移到日本了吗?
他说他是在机场买的。野火鸡是从美国待会来的。
他说,他知道我喜欢四玫瑰,所以,才在机场给我加了一瓶。
那天,我们喝完茶,一起去外面吃了点饭,然后就在蔚秀园家里一边喝酒一边聊天。他喝麦卡伦,我喝四玫瑰。
其中聊到了江湖。他说学术中也有江湖,山头林立,我说常春藤盟校不会有吧,他笑着对我说:对理想主义者来说是没有的,因为理想主义者认为,最终一切都会归于大同。
我说对于自由主义者也没有。
他不置可否,只是强调阅历阅历很重要。
今天看到了下图,我陡然明白了老先生的话的意思。


看看死亡威胁都来了,我做了什么?我不就指出了他的观点的错误吗?我不就是反对他学术血统论吗?在这种情况下不论对错,上来就死亡威胁----看来学术真是江湖啊。
此刻,我的感受不是恐惧而是悲哀,一种深深的悲哀,为学术,为孤独的寂寞的因为失意落魄的李三先生,他们被深深的痛苦所蹂躏,所以,他们已经忘记且抛弃基本的学术伦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