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译清康熙初期麻阳伏波祠碑记---白话文
伏波祠碑记 本邑知县 黎九臯
麻阳县有一座供奉伏波将军马援的祠庙,巍然屹立在县城外的山边,俯瞰锦江,四周岩峰环抱,林木掩映,将军肖像庄严肃穆,县内民众不论远近,只要有所需求,都会去祭拜祈祷。今年春上,我奉命前来麻阳当县令,带领各位同事渡江前往瞻仰参拜,遥想伏波将军功高德厚,青史留名,光彩显赫,使世人耳目一新。麻阳这地方,从汉朝到当今,都知道要以三牲祭祀伏波将军,但是对他精忠仁义的高尚品德和掀天揭地的伟大功绩,大都没有听说过,这跟无祠有碑没多大区别。关于古代的圣明君主制定祭祀法规,大凡对有利于民众的举措,功劳大到可以安定国家,办事勤谨可以不惜牺牲,或能抗御大灾铲除大患的人,都应受享祭祀。这些功德如果只占其中一项的人,都要列入祭祀典册,何况将军兼而有之,就更应褒奖崇敬,酬报祭享,时间越久远越要隆重,怎么也不会过分。据载,伏波将军从小很有志气,虽然家道贫寒,曾经种过农田,放过牛羊,后来增置家产,逐渐富裕,慷慨大方,乐善好施。王莽贼心企图篡汉,胜负尚不明朗之时,将军就知道未来自有真正的帝王。隗嚣对汉廷怀有二心,他便向汉皇光武帝上书,大讲灭除隗嚣的策略,用手指堆米比画形势,分析敌情,使汉皇对边虏阵营一目了然,终使叛军将士倒戈投降,从而平定了陇西,这不就是所说的功劳大到可以安定国家了吗?南方交趾有女子造反,光武帝拜马援为伏波将军,前往征剿,叛匪终被击溃。他还遗书一封,告诫他的儿子要以名臣龙伯高为榜样,脾气温和,性情忠厚,周密谨慎,不要做轻佻浮薄之人。因为薏苡能治瘴疠,他平定南疆凯旋时,希望能求治更多的病人,就把几车薏苡药种带回京都,车内并无其他财物,他这样廉洁奉公,堪为后世楷模,这不正是所说的有利于民众的举措吗?武陵蛮寇来犯沅陵,汉将马成前往讨伐,未能征服。光武帝又派将军率四万人马亲征,抵达临乡时与敌遭遇,一举斩获蛮寇二千余首级,雄溪、叙溪、西溪、潕溪、辰溪(麻阳锦江),不久都平定了。无奈他身染瘴疾,不幸死于军中,居然受到梁松之流的构陷,尸首也未能归葬故里,这又不是所说的办事勤谨可以不惜牺牲吗?他听命于世祖二十多年,从壮岁到老年,南征北战,身先士卒,敢冒箭矢之险,在除灭先零之敌以后,又镇守陇西多年,驰骋于边塞和汉廷之间,平定交趾,征服溪蛮,甘愿以马革裹尸葬身沙场。至今,湖北一带乡里民间,仍然敬佩他的奇志,怜惜他的忠心,到处建立祠宇祭祀他,但凡遇有水旱之灾疾疫之害,只要去祈求祷告,都能应验显灵。他活在时能抚平扰边大患,死后能庇护边民平安,这样的人,若不称为能抵御大灾铲除大患的勋臣,就太不合情理了。至于将军的丰功伟绩,与当时众多的勋臣相比,有谁能超越他呢?但是就因为他有后宫之亲,他的遗像不能摆放在灵台上,难道马武耿舒等人的功劳反比他大吗?据说,汉明帝原先是想把这件事向天下人公布的,但没料到他以为这是私事,就搁下了。诚然,将军的声威能震慑边疆蛮夷,却不能消除梁松之流的诽谤,能受享后世百姓的祭奠,却不能跻身于众多勋臣之列,大概他所能达到的是天意,所不能达到的是个人命运。这对于将军而言,又有什么值得遗憾的呢?我黎九臯没有文才,所以来拜谒将军祠,感叹没有碑石用来纪勒他的武功文德,大略介绍一下他的英雄事迹,一方面告示麻阳黎民百姓,一方面使后世了解为什么要崇敬和祭祀伏波将军,如此而已。
【附录】《伏波祠碑记》原文 湖北大冶 熊良銋 点校
伏波祠碑记 本邑知县 黎九臯
邑有伏波将军祠,巍然屹立於郭外山隈,下瞰锦江,巖林荫翳,肖像森严。邑民无论远迩,每有求,咸往祷焉。今年春,臯奉命来令是邑,率诸同事渡江瞻谒,遐思将军功德垂之青史,照耀人耳目。顾兹麻阳,自汉迄今,知血食以祀,其於将军忠义之德,掀揭之烈,槩未闻焉,无异乎无祠有碑也。夫圣王制祀,凡法施于民,以劳定国,以死勤事,能御大灾捍大患,均祀之。夫人有一於此,皆得列入祀典,况兼而有之,则褒崇报饗,愈久愈隆,岂为过哉?谨按将军少负奇气,家贫尝为田牧,殖产既富,最好施予,自莽贼肆纂,雌雄未定,即知帝王有真。闻隗嚣二汉,极陈灭嚣之术,指画形势,开示分柝,使虏在目中,将属皆降,陇右遂平,非所谓以劳定国者乎?交趾女子反,帝拜为伏波将军击之,大破其众,遗书戒子,俾效伯高,敦厚周慎,毋为轻薄儿。以薏苡轻身,胜瘴附载,囊无他物,所行真可为后世法,非所谓法施于民者乎?武陵蛮寇临沅,马成讨之,弗克,帝遣四万人与征,军到临乡遇敌,斩获二千余级。雄溪、叙溪、西溪、潕溪、辰溪,计日望平。奈疾作捐馆,竟陷于梁松之卩,而首丘未遂,又非以死勤事者耶?历事世祖二十余年,自壮至老,躬冒矢石,首锄先零,继守陇西,出塞汉,平交趾,征溪蛮,愿以马革裹葬。迄今湖北一带,咸壮其志怜其忠,立祠祀之,遇有水旱疾疫者,祷之即应,其生能平劇患,死能庇边民如此,不谓能御大灾捍大患不可也。夫以将军之鸿功骏烈较之,当时诸勋,孰能过之?然卒以椒房之亲,不得肖像于灵台,岂寇祭冯耿诸人,反出其上哉?赀人谓明帝本欲示公於天下,不知乃所以为私。信夫!将军能威震边彝,而不能弥梁松之谤,能血食后世,而不能与诸臣之列,盖其所能者天也;所不能者人也,於将军何憾焉。臯不文,因谒将军祠,慨其无碑以纪功德之盛,姑述其颠末,为麻民告,亦以使后世知所以崇祀云。
注明:
《伏波祠碑记》今译作者:熊良銋,字本正,册名熊良任,自号清醒斋居士,湖北大冶人,一九四二年生,毕业于武汉大学外文系英语专业,中共党员,中学特级教师,享受政府津贴。曾先后担任中学教导主任、副校长、房县教学研究室主任。一九八八年调往湖北省十堰市第一中学任教,兼任英语教研组组长、教工第二党支部书记。[1]2002年退休。[6]他精通中英两种语言,文学修养精深,驾驭语言能力强,主攻英美文学,致力于译介英美诗歌和文学名著。他在教书育人的同时,笔耕不辍,出版发行10多部专著、译著和诗词集,发表论文20多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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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“五溪”最早作出解释的,是北魏郦道元所著《水经注》:“武陵有五溪,谓雄溪、满溪、潕溪、酉溪、辰溪”。《宋书》沿用这一说法。
《南史》和《荆州记》则认为五溪是雄溪、满溪、辰溪、酉溪、武溪。史料对这里新增的“武溪”有两种解释:《湖南通志》所载《渠阳边防考》说“土俗雄作熊、满作朗、潕作武”,指出当地人认为“武溪”就是“潕溪”(即今之舞水——笔者注);《渠阳边防考》同时指出,“武溪去潕溪甚远,源委各异,绝非潕溪”。据查,武溪分两源头分别出自于花垣、凤凰,两支流合一后经泸溪入沅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