芦花白，栝楼黄，一墙野藤红

枫泾 蔡宏伟

钱塘江以南的浙东，每年过了“小雪”，秋意才会渐渐浓起来。滨河的乌桕只有经几阵呼呼的北风肆虐后，树冠的叶片才率先变得火红。挺拔的水杉的叶子由青到浅黄，到深黄，到铁锈红，超码要跨越11月，12月，以及来年1月。

在这座由渔村改造成的素质拓展基地，11月月底的“小阳春”里已汇聚了江南初冬的绚丽秋景。

沿河遍植的芦苇开出的花柔软如棉、灰白似鹤。以枯水为背景，既见出秋的明净，又体味到秋的萧瑟。风来苇摇，苇花的细绒在空中漫舞，着地便成繁霜一片。树枝间有成熟的栝楼子串成金灿灿的璎珞，与黄叶、枯藤、虬枝相互纠缠。说起藤蔓，那些爬满墙的，此时都甘心做了墙或窗的装饰。醉成酡颜的，把朱红缀成珠琏；守住残绿的，把蓝色的果子团团围住。……

基地有大片大片的草地。草地上的草植得很厚，踩上去软和而紧实，很适合开展各种活动。秋风把这绿色的毯子吹成了驼色，学生的身影因此而变得更为鲜明。

有了这些身影，这里的“秋意”便有了新的内容。

……

全程目睹、记录这群年轻人的“拓展活动”，已是芦花在头的我，难免想到自己的高中年代，想到曾有的“青春”。

不得不承认，青春，是一袭过于华丽的丝袍！经不起虫蛀，受不了日晒，甚至温柔的折叠、充满怜爱的触摸。

一旦受多了生活的陵铄，包括日常平庸生活的算计，平时炎凉世情的损耗，少年啊！你还能豪气干云、热血冲天吗？！今日里，你们在“逃生墙”上下徒手竭尽全力、乐此不疲地把伙伴们拉离、顶离“险境”，在“背摔”环节搭起“人床”让同伴放心大胆地仰面倒下；明日里，你们会不会漠然坐视同事困守愁城，袖手旁观朋友陷身危境，甚至幸灾乐祸，乃至落井下石？！

    就像眼前这秋景，来几趟寒潮，经几番霜打风吹，苇花飞净，枯叶落尽，一部彩色电影很快就会变成黑白片！